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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藝術大師


 
藝術家照片:從失敗、超越到卓越--尤瑪•達陸與公共藝術

學歷 :
1987 中興大學中文系畢業。1997 輔大織品研究所碩士畢業。

分類 :
國內藝術家

經歷:
1989 任職台中縣立文化中心博物組編織工藝館。
1992 擔任東勢國中國文教師。
1997 苗栗縣泰雅北勢群文化協進會發起人之一,從事部落兒童、婦女、青少年的民族教育工作及傳統祭典的推展。
1997 輔仁大學織品服裝研究所畢業。
1997 擔任中研院民族所訪問學員『南澳地區泰雅族傳統服飾研究』。
1997 任泰雅織物研究中心負責人從事原住民傳統織物研究迄今。
1997 積極努力推動部落教室的形成迄今。
1999 策劃承辦順益台灣原住民博物館 --彩虹的故鄉----泰雅織物展。
2000 從事部落921重建社區總體營造(大安吊橋保存暨綠美化計畫)。
2000 應邀參加高雄市立美術館 --女性心靈之旅藝術特展。
2000 任輔仁大學織品服裝系講師。
2000 承辦台中縣立文化中心--原住民部落織物交流展暨研討會。
2001 行政院原民會 -原住民傳統染織技藝師資培訓計畫任執行長一職。
2001 應邀參加中日交流協會日本地區參觀訪問。
2001 應邀參加台中縣 -- 總統府地方化系列展、國父紀念館特展。
2001 應邀參加文建會主辦 --紐約、華府地區台灣廟會及民俗演出。
2002 應邀參加日本東京昭和女子大學 –泰雅族傳統織布工藝交流。
2002 國立台灣史前文化博物館公共藝術創作 -- 展開夢想的翅膀。
2002 苗栗縣原住民工藝協會創辦人任第一屆理事長。
2002 瑪家原住民文化園區、台中縣立文化中心 – 輔仁大學織品服裝研究所「展開夢想的翅膀」原住民傳統染織工藝設計學程巡迴展策展。
2003 台北縣立十三行博物館委託製作台灣原住民服飾採購案。
2003 雪霸國家公園『原住民傳統服飾』解說叢書出版。
2004 國史館台灣文獻館『典藏服飾類文物數位化』計畫主持。
2004 參與國立台灣博物館『典藏服飾類文物檢視』計畫。
2004 雪霸國家公園『原住民服飾特展』。
2004 嘉義市立文化中心『原住民服飾特展』。
2005 任財團法人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董事。2005 承接國立台灣史前文化博物館『泰雅傳統服飾委託製作』計畫。

 

 
 

從失敗、超越到卓越--尤瑪•達陸與公共藝術



圖 / 文:盧梅芬(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 展示教育組研究助理)

一、 從工藝到創作

每個民族都該有自己的顏色,自己的布。
在織物的形、色、紋、質上,都隱含著這個民族特出的風格。
--尤瑪.達陸

1990年代,在許多傳統織品流於混雜庸俗的面貌的時代背景下,尤瑪.達陸重新提出傳統民族藝術的培基固本,並指出由於傳統織品重建起步較慢,暫時沒有能力專注「現代」走向。這是對沾了就跑的藝術尋根態度的反動,傳統藝術重建面臨的問題在於對傳統藝術的認識是零星片段、破碎的;看待傳統藝術的眼睛不夠嚴肅;傳統藝術重建被想得過於容易與簡單,被窄化為圖騰符號。

同時也針對起步較慢、尚未發展起來的織品的工藝運動。織布原是原住民各族普遍使用的藝術類別。織品的沒落與發展較慢,和布料取得方便、族群差異、地理位置、技術門檻,以及主流價值下的藝術分類等都有關係。織布地位不似多被歸類為純藝術的木雕來的高,也影響到逐漸降低了女性發聲的重要位置與空間。

1988年,尤瑪.達陸於台中縣立文化中心編織工藝館負責染織工藝相關工作。因負責展覽接觸到泰雅族傳統織布,當看到逐漸凋零的織女與傳統染織工藝,於1992年,三十歲時毅然辭掉公務員工作,投入泰雅傳統織布的田野調查與研究工作。1994年考入輔大織品研究所學習織品專業知能,並於1997年完成泰雅服飾研究的碩士論文。2003年獲第一屆「KEEP WALKING夢想資助計畫」,籌設部落染織教室。

從1990年代初期至今,她致力於傳統服飾與織品的知識、技術、形式與美感重建。花了十年功,才穿回屬於自己的美麗、品味與自信。又為了克服泰雅族傳統「口傳心授」傳統技藝不外傳的習俗,她將傳統織品技術「翻譯」成國際語言「組織圖」,透過科學的方法傳遞知識。重製傳統的意義,不僅是形式的復原,亦非狹隘的崇古,而是讓缺乏養成管道的泰雅族女性,學習傳統知識並敏銳地掌握傳統美感系統,以打下穩固的基礎。

2001年,受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委託的公共藝術作品〈展開夢想的翅膀〉,歷經二年的時間,一次嚴重的失敗而重新製作才得以完成。這個失敗的過程,所反映的問題正是民族藝術素養建立與轉化的困難。

二、公共藝術創作的現實挑戰

史前館公共藝術面臨的問題除了台灣公共藝術普遍面對的行政磨合,另一個關鍵的問題還是在於創作者本身的創作專業。2001年,史前館「公共藝術執行小組」設定原住民藝術委託創作後,如何找到成熟穩定的原住民藝術家,成為最現實的問題。從邀請專業能力與風格獨特兼具的創作者,到退而求其次,委託有潛力者,但同時要冒著不穩定的風險,才讓委託名單出爐。

評審作品過程中,創作者提出的創作方案不夠成熟,評審之間不斷出現對於原住民社會問題、傳統重建到轉化困難的同理,以及藝術專業的堅持。藝術水準是不能以原住民的結構性社會問題來打折扣的,或以社會問題影響了對藝術的判斷。但也正因為對於原住民藝術結構性問題的理解,我們對這件作品有了更多的諒解與支持。

被評審委員認為雖有潛力,但是經驗不足的尤瑪.達陸,接近結案時面臨了無法順利完成的問題。本以為展開夢想的翅膀準備起飛,期間卻是不穩定的起伏,以及一次嚴重的失敗而被退件。失敗,包括民族藝術素養建立與轉化的困難;以及對於公共藝術與建築工程介面的陌生,使得創作者尋求支援管道的能力都不足。

首先,是配色的失敗。這件作品的暖色系與冷色系,分別抓取自泰雅族北勢群傳統服飾,以紅色為主導色系的新娘禮服,以及以藍色為主導色系的生活常服。尤瑪抓出這兩套傳統服飾的色彩特質,重新排列組合,並在工作室白板上貼出搭配的色系範例,供婦女參考自由創作。因善織的老人凋零,缺乏學習的對象,而現今的織品已看不到老布裡面幽微的變化,尤瑪帶了傳統老布與圖片給婦女們參考。

但對現在的婦女來說,傳統配色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當她們第一次將作品完成掛在展示牆面,所有的成員看到配色的結果都覺得想要逃跑。失敗,想要逃跑,正因為抓不到、感應不到尤瑪所說的「幽微變化」,以及泰雅族獨特的「美感系統」,一種質感、顏色、圖紋、比例的搭配結合。

為趕上作品的完成期限,尤瑪.達陸重新配色、調整比例,再由婦女協助施作。美感的建立,從眼看再轉化到手做,需要反覆試練與時間的養成,確實的實踐與執行,才有機會進入美感的核心。

三、 民族美學元素的現代轉化與原創性

地域性材料與民族文化結合的開發與應用,關係著民族特色的展現。這件作品以微觀的角度,將織品的苧麻纖維質感與配色,作極致的放大與定格。微細纖維與幽微變化的色彩所積聚而成的大面積作品,產生一種頗富張力的視覺魅力。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苧麻纖維,即是從處理苧麻纖維,包括沖洗、曬苧麻的「工序」中得到的靈感。正是因為長久浸淫在工序的養成背景,尤瑪.達陸才有機會靈光乍現,創作出極具有原創性的作品。2000年,於高雄市立美館舉辦的「心靈再現-台灣當代女性藝術展」,尤瑪.達陸並未強調織品上的圖紋,而是以織品的最原始材料苧麻纖維,並搭配傳統配色創作。
在現代藝術中未有顯著突破的傳統織品中,這件作品使我們從僵化的異國圖紋感官軌道溢出。另外,作者期望透過觀者對大量苧麻纖維的好奇,進一步了解這個由三千六百多把、總重五百多公斤、親手栽植了五年的苧麻、瓊麻,是許多部落婦女的雙手為了生活而努力的故事。而這正是這件作品同時得到「最佳民眾參與獎」的主要因素。

四、結語

五年前(2002年),這件作品完成後,我認為這件作品是原住民藝術創作者以及公共藝術在具人類學屬性與國家體質的博物館的一種「超越」;五年後(2007年),在台灣首屆「公共藝術獎」徵選過程,這件作品放在台灣公共藝術的歷史進程與發展座標比較下,受到台灣首屆公共藝術獎「卓越獎」的肯定。

然而,當我們彼此與有榮焉分享創作著的藝術成就、興辦機關的文化行政力,並品嚐甜美果實的滋味時,重頭認識那段有責備、鼓勵、關心的各種情緒,以及從失敗、衝突、諒解、理解到超越的過程,這件作品,才會有更大的價值。

五年後,原住民藝術依然面對著當初評審委員的矛盾心情—「我們都很急,希望原住民藝術能夠在台灣藝術的發展過程中不缺席,但又擔心作品似乎還不夠、還不到。」而尤瑪.達陸依然面對該不該繼續接案子,讓部落婦女能有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還是放下她們,做一個只處理個人之事的研究者與創作者。

2007年,公共電視拍攝「以藝術之名」紀錄片,影片中的創作者創作時間,多超過十年。雖然尤瑪.達陸的傳統工藝之路已經走了很遠,但進入創作的年齡卻還很年輕。她也總是掙扎是否能夠安靜專注的創作。

捧起這座獎盃,創作者仍是戒慎與小心翼翼,因為這件作品在她的創作生涯中,有可能只是一個機緣下的偶發狀態、曇花一現,但心中更期待的會是更多原住民藝術作品的成熟飽滿與開枝散葉。期待作品背後不能仍處於一種跳級與硬撐的痛苦,而是一種水到渠成的從容自在。
作品圖:展開夢想的翅膀
創作作品: 展開夢想的翅膀
創作年份: 2002
尺寸: 10000x85x380cm
製作媒材: 苧麻、瓊麻纖維、羊毛
設置地點: 國立史前文化博物館
說明: 展開夢想的翅膀(局部)
作品圖:展開夢想的翅膀
創作作品: 展開夢想的翅膀
創作年份: 2002
尺寸: 10000x85x380cm
製作媒材: 苧麻、瓊麻纖維、羊毛
設置地點: 國立史前文化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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